痛,原本就是生命的常态

纪念我2014

2015年01月21日 11:9 2305次浏览 来源:   分类: 文学杂谈   作者:

导读: 作者单位:河南登封电厂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

  每到年终岁尾,我都会伏在案前,对过去的一年进行细细梳理。当每个婴儿脱离母体,挥舞着粉红的拳头,发出第一声哭泣时,他和世界的博弈就开始了,要么世界因他而改变,要么被世界磨成普通的小石子。无论如何,痛,都是漫长生命的常态。
  我的2014,
  第一个关键词:伤痛
  2014年,妈妈病倒了。在我眼里,那个曾经无所不能的妈妈,脑梗两次住院,现在变成了连在院子里多走几步都会蹒跚倒下的孩子;她不再是蹲在麦田里,挥起镰刀就在身后堆起一座山的“大力水手”;她不再是背着我跑到十几里外村子看电影的“神行太保”;她不再是用大嗓门训斥我们姐弟几个,街坊四邻都可以听得见的“暴君”;她不再是看到我流泪就会紧紧抱着我的依靠;她也不再是听到别人说我一句不好就会找他拼命的保护神。妈妈是个虔诚的基督徒,现在的礼拜天却不能到教堂去,而是眯缝着双眼,手抚摸着圣经念一些需要贴耳才能听到的祈祷词,我知道她向神明乞要的都是我们姐弟几个的幸福安康,我们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。
  2014年,我的大姐也在遭受病痛的摧残。在我很小时候,她就跑到遥远的东北打工,那时候在我眼里,她就是一个魔术师,每年到腊月二十几,她都给四个弟弟妹妹准时邮寄回来过年的新衣裳;每次她回来,就是我心目中最盛大的节日,因为她总会带着四五包大大的行李,行李里总会有一大堆好吃好玩的,而属于她的只有一盒小小的化妆盒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时候她在东北二姨家住着,在辽河油田做临时工,干着和男人一样的活计,甚至连工地上的废旧物料,也被她像珍宝一样收集起来,到废品收购站换成我们上学的学费。她穿着表姐表妹们的旧衣服,爱美的她,最奢侈的消费就是为自己买一些低廉的化妆品。每次看到她对着镜子描眉毛的时候,我就觉得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。我哪里知道,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,她哪里有时间去为自己梳妆打扮。我上大学的第一年学费,是她找人借来的,而那时候,她正在苦心经营着一段失败的婚姻。在经历了生活无情的磨砺后,她现在终于在老家有了自己的归宿,曾经叛逆的大女儿找到了工作,儿子长成伟岸的“城墙”,骄傲的小女儿简直就是她年轻时的翻版,虽然生活清苦,倒也有儿女满堂的幸福。可是,晴天霹雳的消息还是摧垮了我心理的防线,倔强的她在经历了几次化疗之后,消瘦的她也已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。
  而我呢,今年也给医院较上了劲,脚部骨折,眼睛受伤,连智齿在折磨我多年后也弃我而去。巨大的伤痛袭来,我却不允许自己流泪,因为我再也不能向妈妈撒娇,她现在脆弱得像一个孩子,她还需要我去照顾,我怕我的眼泪会摧毁她对生活的希望;我也不能想当然地拿起电话给大姐打电话了,我知道,只要我一声呼唤,她肯定会舍命过来陪我的,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她再为我担心呢?
  我的2014,
  第二个关键词:疯狂
  2014年,我的工作状态几近疯狂。换到一个新的单位,我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不停被鞭子抽着的陀螺,不仅要应付繁重的工作,而且还要努力使自己融入团队,开创新的工作局面。从元旦开始,工会换届17份各类材料加班完成,到三八节活动,嘶哑着嗓子在现场指导,再到群众路线教育活动开始后,更是一天也没有空闲时间,5月份骨折手术后第二天,就笔记本电脑支在腿上,在病床上加班加点,在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淌着的时候,医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以为我疯了,当然,我不会让他们知道,更疯狂还在后面,刀口的线还没拆,我就拄着拐杖上班了。8月份,我被选聘到改善办主持工作,试用期一年,是组织对我处事能力的拷问,也是我自身涅槃重生的历练。当质疑袭来时,我要微笑;当赞誉飘过时,我要清醒;当困难降临时,我要坚强;当误解攻击时,我要示弱;当漠视变成常态时,我要挺住。
  入职20多年来,我居然一下子被生命逼到了角落,我真的找不到证明自己有价值的途径,我知道,无论你有多努力,想要把别人眼里的问号拉成感叹号,都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我只能用5加2和白加黑的只争朝夕,去践行对自己的承诺,母亲的第二次住院,我没有回去,姐姐的化疗,我没有回去,我的第二次手术刚做完,第三天就又咆哮在工作现场了。我明白,人一辈子能把全部精力投入钟爱事业的机会并不多,将来有一天我老了,我会欣慰的说,我这辈子真的有那么一段疯狂的时光,把工作当做生命的唯一,我努力了,我拼了,我作为男子汉最大的自豪,就是在这段时间里,把最好的自己展示出来,证明自己曾经努力过,至于结果,倒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,你又不是太阳,凭什么让地球围着你转呢?
  我的2014,
  第三个关键词:温暖

  离校多年后第一次踏上讲台,是我参加集团公司的公开竞聘,按照公告的年龄,我正好符合,就报了名。我至今仍记得集团告诉我笔试通过时,欣喜的眼泪是以飞溅的速度洒落在地上的,一夜未眠,我的演讲稿洋洋洒洒写了6000多字,到演讲现场,发现有时间限制,忍痛去掉2000字,临上场10分钟,再次删除2000字,走上讲台时,我发现我居然可以有了不看稿就可以脱口而出的自信。有了这个自信,结果还重要吗?
  在和集团公司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共同学习理论时,我快乐得像个孩子,对于新领域的学习,大家的起点都一样的,只要努力,就一定可以有收获。大家在笑声中分享知识,编排歌舞小品,被老师怀疑我们是不是都是表演系毕业的。在集团公司公布的首批内训师名单中,我所在的小组6名成员全部出线,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。
  不是任何时候,我们都可以尽情享受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今年暑假的三天时间,我的自助湖南之行,到现在还仍是满满的温暖。我带着女儿看到她梦寐以求的芒果卫视,品尝长沙美食街的口味虾,在橘子洲观赏青年毛泽东的英俊塑像,到岳麓书院聆听文化传承的远古钟声,到韶山冲看到毛家故居的崇敬赞誉,到爱晚亭体会停车看景的惬意轻松,到中南大学品味现代美学的神圣殿堂。
  我的2014,
  第四个关键词:感动

  黄健翔在央视的经典绝唱,是被意大利队灵魂附体的放肆吼叫:他不是一个人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!在即将过去的2014年,总有一些人和事让我不能释怀,正是有他们的存在,让我真切感觉到,我的生活如此精彩,无论我如何落魄,我都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,因为我的心里是始终亮着一盏灯。
  看到一个段子,说有个人问小朋友什么是爱,小朋友说:“我觉得爱就是我们家的小狗总是在对着我笑。”当他摸着小朋友的头准备离开的时候,小朋友又补充了一句:“即使我好几天没有理它。”大人突然愣住了,这是一个多么天才的回答啊,爱就是不离不弃。
  记得前几年去桂林游玩时候,当地人把非常好的铁磁朋友,称之为“狗肉”,当他对你说,你是我的好狗肉,千万不要生气,他的意思就是你是他的好朋友中的好朋友。幸运的是在我的2014年,就遇到了那么些个可爱的狗肉朋友。正是有他们的关注,让我的生活即使在最灰暗的时候,也可以找到心理的慰藉。
  朋友是你的垃圾桶,他是你所有负面情绪的垃圾桶,你可以尽情向他倾诉,而不担心他会厌烦;他又不仅仅是你的垃圾桶,他有一种超级的能量,可以把你负面的情绪垃圾发成电,那强大的电流就是满满的正能量。
  朋友是你的珍宝箱,他是你所有快乐的珍宝箱,你的所有快乐都可以告诉他,而不担心他会妒忌;他又不仅仅是你的珍宝箱,他有一种特殊的功能,可以把你所有的快乐豆,膨大成爆米花,让你沉浸在快乐的海洋里,尽情享受甜蜜。
  朋友是你的充电宝,他是保证你和世界联系的充电宝,你所有的行程他都会跟随,而不担心他会疲倦;他又不仅仅是你的充电宝,他有一种神奇的功效,可以把恶意来电自动屏蔽,让你知道什么人可以一辈子,什么人只能敬而远之。
  这篇以疼痛为开篇的告别词,临到结尾,居然收获了感动。痛,既然是生命的常态,那么即使每天以泪洗面,也避免不了它的折磨,经历过了一生一世,突然觉得,所谓生活,原本没有那么多的大悲大喜,所有不期而遇的大事小情,都是上帝给我们设定的摸底考试,成绩不重要,考砸了不沉沦,考好了别狂喜,扛过去还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
  2015,已扑面而来,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拥抱她了。2015,我们一起跳个舞,可以吗?

责任编辑:陈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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